第98章 深山狼嗥[2/2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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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给你做点。”
“我帮你做……”
吃过晚饭,华子又来到生产队。柳子富当了饲养员,生产队大炕又成了他们这些人发布新闻,扯淡娱乐的场所。华子还给柳子富买了一台新出的交直两用红灯牌收音机。
柳子富正在忙着喂马,他告诉华子,黑犍子没回来。
华子让他安心喂马,自己去找找。
初冬无雪,黑犍子十有八九是在卡巴裆沟。华子出了村子一路向东,翻过榛柴岗子,就是队里的苞米地。这是今年康富当队长耕种的唯一一片苞米。苞米地再往东边就是卡巴裆沟西南侧的山梁,本来没有名字。华子就叫他东坡梁子。翻过东坡梁子,就能找到黑犍子。
远处的山林间又传出一阵悠长而凄厉的狼嚎骤然响起,穿透了寂静的夜幕,仿佛能直达人心底最幽暗的角落。这狼嚎,带着原始的野性与不羁,回荡在山谷之间,随着狼嚎的持续,山林中的其他生灵也开始有了动静。夜鸟被惊醒,偶尔发出几声急促的啼鸣……
狼的声音,时而低沉如远处的雷鸣,震颤着山林的每一寸土地;时而又尖锐高亢,如同锋利的刀刃划破夜空,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随着狼嚎的此起彼伏,山林间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……
华子犹豫了,他停下脚步向四周凝望,黑黝黝的,一切都朦胧在夜色里。
狼嚎过去,他分明听见粗重的呼吸声从草丛里传出来,是黑犍子!
它卧在地头小路的衰草里。仿佛在等着华子。
华子走到他跟前,拍拍它的脑袋。黑犍子摇摇脑袋,并不起来。再拍拍,它还是摇脑袋不起来。是不是病了?
听听呼吸,按按肚子,没什么毛病啊。华子蹲下身查看它的鼻子,湿润清凉,呼吸均匀有力。什么意思?
华子一抬头,只见朦胧的夜色里,远处东坡梁子下有一个人影弯腰撅腚,在干着什么?
华子一笑:“嘿嘿,哥们儿,原来你发现秘密啦。”他说着坐到了衰草里。
这人不是个傻大胆儿,也是个酒蒙子。四周都是野狼嚎叫,他怎么不害怕?
那个人人忙活了一阵,蹲在地上,于是又传出来一声悠长的狼嗥!随之,南面的山谷里,又此起彼伏传出野狼的嚎叫。
那人听了一会儿,扛起一个鼓鼓的东西斜刺里向西往屯里去了。
华子拍拍黑犍子,那牛果然站起身,跟着华子上路了。
前边的人走出苞米地似乎累了,渐渐放慢了脚步。来到榛柴岗子下边,他竟然放下肩上的东西。唰的一声,是苞米叶子在摩擦。那人扛的是一条装满的麻袋。里面一定是苞米穗子!
华子一拍黑犍子,躲到了一丛榆树毛子后面。
那人坐在麻袋上,划着了火柴点上烟袋。是孙信仁!
华子看看黑犍子,心里说,老兄,今晚可得辛苦你了!
华凌霄把黑犍子放在榆树毛子跟前飞跑回家,拿着麻袋铁锹又返了回来。再次走到东坡梁子下面往前找,在孙信仁活动的地方,发现一片被割下来的柴火。掀开柴火,下面还有新鲜的黑土。
华子挖开黑土,下面竟然是个地窖,装满了扒光没叶子的苞米穗子。
一次三麻袋,往返四趟,华子才把那个地窖掏空!
第二天睡到快晌午,华子才起来吃饭。然后带着黑犍子往东坡梁子走。可惜的是,康富当队长只种了这一片苞米地。大白天放眼望去,再没有发现放柴火的地方。
一直等到天黑放牛回来,果然看见孙信仁哭丧着脸从东坡梁子往屯里走……
华子悄悄把孙信仁那些野窖苞米搓成粒子,两麻袋还多,至少七百斤!这些足够生产队一个春天喂牛马的精饲料了。
他不想声张,也不敢声张,王秉春绝不会相信关于孙信仁的野狼传说。即便拿去做饲料,也只能悄悄给饲养员柳子富。
从那以后华子再也不怕什么野狼了,有狼叫更好更安全。山路上每到晚上,人影没有,他骑着自行车跑黑市畅通无阻。
这个二妞还真有个性。靠着她的一双手把自家的院子开垦起来,种的苞米可以保证不挨饿。可是她妈康淑君是个无底洞。家里三个人挣工分养不起她一个人。再加上一个天天哇哇哇哭着要奶粉的孩子,把小姑娘愁得六神无主。
幸好秋天时她和姐姐柳大妞借口采药,在华子这存了点山货,蘑菇木耳榛子松子可比粮食贵多了。
黑市就得黑夜行。华子连跑了三个晚上,把她家的山货都卖了出去。除了一箱奶粉,剩下的钱都交给了二妞。
华子:“不管今年出什么事儿,不管你妈怎么作。得把大姐考试学习的费用留出来。今年凡事你做主,不要影响大姐备考。”
她接过钱点了一遍:“华子哥,你有事瞒着我!”
“哦?”
她瞪着水汪汪澄澈的眼睛看着华子:“那些山货卖到供销社也就七八十块钱。这怎么三百多?你卖到哪里去了?我昨晚来找你,锁着门呢。你去哪了?”
第98章 深山狼嗥[2/2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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