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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七章 解释[2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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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她这样说,叫他解释不出来,他自己调整着呼吸,克制着再说一遍:“那天晚上,晨菲忽然说她在厦门,半夜发了照片来,在海边的餐厅喝醉了。她是一个人来的,在这儿没有别的朋友,我不能,不能放着不管。我赶到餐厅去见她,只是为了送她回酒店。”他说到这儿,不自知的前倾着去看她眼睛,想看到她眼睛里的理解,他接着说:“送完她,我就回来了,你记得么?我和晨菲什么都没有,也不会再有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曾惜只是听着,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他望着她等她,终于也没了耐心,“惜惜,我不知道袁景深都跟你说了什么,但我说的都是事实,我和晨菲之间清清楚楚,没有什么不可说的;相反,你和景深之间呢,你们却有很多不能说的事,你每次去见他,回来总是很难过,为什么?我从来没问过你,因为我相信你说的。可你相信我了么?这些话我向袁景深解释过了,他相不相信我不在乎,但我在乎你是不是相信我!”

    至此,她终于听明白了,景深哥哥也知道这件事……真是一件人尽皆知的好事。

    陈卓少有的激动,他靠回椅子里,最后再问她:“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什么也没说!”曾惜倒是渐渐平静下来了,看着他不相信的眼睛。愤怒让人失去理智,然而失去了理智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人性,她不愿提起的那些事,他把它想成她和景深哥哥的纠葛了。她自己也无所谓,但却很想替景深分辨分辨。

    她缓缓的说:“你们去的那家酒店,是饶静家的,那天晚上,小李总看见你们了,看着你带着晨菲回客房,所以我才知道的。”她打开手机,递给他看那段酒店的视频。

    他低头瞟了一眼,并没接过来。当然了,她也没真的想让他观赏,这些图片有什么好看的呢。不过是为了替景深佐证,他真的没说过什么。

    陈卓也没想到,晨菲住的酒店,居然是饶静家的,然而他回头想想,那天和小李总在阳台上抽烟时他好像说起过,是他自己忘了。

    他错怪了景深,起码在这件事上。他抬头看曾惜,看她波澜不惊的望着自己。

    下一刻,她异常安静的回身在手边的抽屉里,从最底层拿出一个文件袋来,自己看了看,伸手递给他,放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一并解释了吧,说说也没什么,不过是一堆陈年往事。她留着,原是想替自己遮掩遮掩的,事到如今,还遮掩什么呢!

    “我去医院,找景深哥哥就是为了这件事,两次去找他,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件事。没有告诉你,是因为我以为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她看着他抽出里面的文件来看了一眼,又缓缓放了回去。她接着在说:“我小时候,镇上的人都说我不是我爸爸亲生的,我其实心里也有一点知道,只是不敢面对罢了,前段时间我终于想通了,请他帮忙做了鉴定,就是这份。”

    所以她难过不是因为别的,是因为终于证明,自己在这世上是孤身一人了。

    她之前不能往深了想,想多了让人绝望。现在她着意向他解释:“他不是我爸爸,我并不觉得特别难过,但我拿到这份结果,就必须承认,我妈妈非常可怕,她明知道我不是这家人的孩子,还把我遗弃在那,她甚至也清楚这个家里没有人对我有血缘上的责任,她还是这么做了……”她说到这儿,终于忍不住哽咽,坚持着往下说:“她是个自私的,不顾别人死活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最后这样说,两滴无声的眼泪从眼角落下来,跌在手背上。她把自己说成“别人”,她想,在她妈妈眼里,她连“别人”都不如吧。

    “惜惜……”他真的不知道她背后有这样的故事,他忽然明白过来,她以前说的不了解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
    其实,至此他也仍旧不算真的明白。

    她缓了缓,同时看了看他,没什么好伤感的,后面还有很长一段的故事,这都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开了头就好,她能说下去,“我妈妈,我印象不深了,但她的故事很多,满镇子的人都知道。你听章姨说过吧,她是出了名的一枝花,她们说的没错,她就是那样的人。那时候,她,她丈夫一年里总有大半年不在家,她的生活特别自由,私生活也特别混乱。”她自己也没想到,有一天她真的能这样描述她,像小时候听到的流言那样。

    这些话别人说是一回事,在心里想想也还好,让像她这样做女儿的人自己说出来,却太残忍了。本该允许她隐而不发,永远不说的。

    陈卓听不下去,这时候他已经忘了今天争吵的初衷,忘了刚刚的愤怒,他逼得她不得不把这些说出来,他心里全是负罪感。

    他伸手按在她手上,“不要说了。”几乎是求她。

    她迟缓的把手抽了出来,马上就要讲到袁家的故事了,就能解释她和景深哥哥的关系了,她得坚持下去。

    “她有,有很多男朋友,”她说着说着失了神,机械的运转着:“其中,也包括景深哥哥的爸爸。那时候她经常带我去他们家,让景深哥哥带我出去玩,好方便……后来,袁老师知道了,听说他们家里闹得很厉害,再后来我妈妈带我离开镇子去了上海,她坚持办了离婚。我又被送回小镇,我那时并不懂事,仍旧去找景深哥哥玩,有一天袁老师把我叫进她家,把她知道的这世上最恶毒的形容我妈妈的话都告诉了我。”她眼神空洞的回忆了一会儿,“不过后来,我知道了,那时候袁老师被这些事折磨的,得了很严重的病,精神类的疾病,靠药物维持正常生活,不久就被学校劝退了,没办法教书。再后来,景深哥哥的爸爸也突然自杀了……他们家就剩下他和他妈妈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这里面的故事差不多就是这样,她想了想,最后评价说:“如果换了是我,我一定会恨这个把我家害得家破人亡的女人,连她的女儿一起恨。但是可惜,这女人就此不见了,留下的这个小女孩,也成了个值得同情的可怜人。所以到了今天,我们还能相见,他还愿意伸手帮忙,不过是剩下的一点悲悯罢了。”

    少年的她和少年的景深,是两只不能靠近的刺猬,隔着人山人海,遥遥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好在他们终于长大了,会迎来各自的生活各自的伴侣,那些带刺的记忆,也终有一天会放下。

    她一直这么相信,毕竟他们从没有真的彼此憎恨过。

第九十七章 解释[2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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